CADAL项目标准规范丛书 基于“学术单元”的知识组织新框架：多维度标签”构建研究

前言

构建多维度标签的任务 , 起始于跟 CADAL管理中心的黄晨研究馆员的一次基于数字图书馆的聊天。我们谈到了关于信息的空间距离问题 , 然后谈及冒号分类法的五个维度 , 并且提到了五个维度可以构建一个多维度标签_____ 可以用多个体系构建一个信息的组织体系 , 形成立体的信息组织体系 , 于是信息之间就有空间距离的问题 ; 又谈到阮冈纳赞真是一个天才 , 虽然他的“ 冒号分类法”在当时不能够被广泛使用 , 但他的分面组配的方法却好像是为互联网时代定制的。 在互联网时代 , 以之脱胎而来的多维度标签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信息与知识的组织方法。

在黄晨研究馆员的支持和鼓励下 , 我接受了一个任务。一个具有海量资源的数字图书馆 , 里面有 200万册的图书、期刊、学位论文等文献 , 有元数据 , 但没有全文。 我的任务是对其中的中文图书用知识标引的方法将每一种书中的知识进行标引 , 并用一个知识组织方法将其组织起来。这个数字图书馆的名称是 China Academic Digital Associative Library(CADAL)。

用知识管理的形怯对数字图书馆的文献进行组织、揭示 , 是这个时代提出的要求。 现有的知识管理方法有知识本体、主题地图、知识挖掘等 , 但是这些研究无法为我完成任务提供有效的帮助。 这些知识管理方法的出发点、方法、目标等 , 都与我要完成的任务不相契合 , 因此我只能另辟蹊径。 CADAL中用了 Academic , 也就是“学术”这个词 , 说明学术是 CADAL这个数字图书馆的最大特色。 在《冒号分类法》的启发下 , 我们准备构建一个基于“学术单元”的知识组织新框架_____“多维度标签”。 在 CADAL管理中心的支持下 , 我们开始了艰难的研究。 初步的成果是制定了 CADAL标准_____《CADAL多维度分类标准》, 并用这个标准对 CADAL百万量级图书进行了多维度标签自动标引的初步试验。 现在我们又在 CADAL项目的支持下 , 准备将这个研究进行一个全面的阐述 , 于是就有了这本篇幅不长的著作。

我想本书的创新点有两个:一是提出了“ 学术单元”这个概念。 知识单元是现在知识组分研究的重点 , 知识单元强调的是对知识的划分 , 形成知识组织的最小单位。 从文献单元到知识单元 , 人们关注的是从大单元到细胞级单元的变化。 学术单元概念的提出 , 脱离了思维的限制 , 从另一个角度来讨论知识组分的问题。 个人认为脱离了从大到小的思维限制 , 是这个创新的闪光点。 第二个创新点是构建了多维度标签。 对于过于自由的标签的控制 , 已经成为标签研究的一个热点 , 也有学者提到过用多面组配的方怯对标签进行控制。 个人认为第二个创新点是以学术单元为基础 , 找到了属于学术单元的多个分面 , 或称多个范畴 , 从而构建了以学术单元为基础的多维度标签。 为学术资源的组织、学术数字图书馆的建设提供了一个新的知识组织标准。

期望基于“学术单元”的知识组织新框架_____“ 多维度标签”构建研究能在知识组织的研究与实践中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韩松涛

2016 年 8 月

目录

第 1 编知识组分研究 1

第 1 章当前知识组分研究概述 3

1 . 1 文献单元、信息单元和知识单元 3

1 . 1 . 1 文献单元 3

1 . 1 . 2 信息与信息单元 4

1 . 1 . 3 知识单元 5

1 . 1 . 4 文献、信息、知识辨析 7

1 . 2 文献单元及其价值 7

1 . 2. 1 文献服务与文本服务 7

1 . 2. 2 信息机构与互联网的信息服务比较 9

1 . 2. 3 文献单元新论 10

第 2 章学术单元理论 12

2. 1 知识产生的主要活动一学术活动及其特征 12

2. 1 . 1 知识的产生 12

2. 1 . 2 作为知识产生的学术活动及其特征 14

2. 2 学术单元概念及其意义 17

2. 2. 1 学术单元概念 17

2. 2. 2 学术单元与文献单元、知识单元的关系 18

2. 2. 3 提出学术单元概念的意义 19

第 2编知识组织框架研究 21

第 3 章当前知识组织方法简述 23

3 . 1 形怯本体论 23

3 . 1 . 1 形怯本体论的哲学背景与基本概念 23

3 . 1 . 2 本体的构建语言与工具 24

3 . 1 . 3 本体的应用研究 26

3 . 2 主题地图 30

3 . 2. 1 主题地图的产生 30

3 . 2. 2 主题地图的结构 31

3 . 2. 3 主题地图的应用 32

3 . 3 数据挖掘与知识发现 33

3 . 3 . 1 数据挖掘与知识发现的概念 33

3 . 3 . 2 数据挖掘与知识发现的研究热点 34

3 . 3 . 3 以知识元为核心的数据挖掘与知识发现 36

3 . 4 当前大型数据库的组织体系 36

3 . 4. 1 引文分析理论 37

3 . 4. 2 科学计量学 39

3 . 5 知识管理诸概念辨析 40

3 . 5 . 1 知识组织 41

3 . 5 . 2 知识标引 42

3 . 5 . 3 知识挖掘 44

第 4 章多维度标签的理论来源 46

4. 1 标签及其应用 46

4. 1 . 1 大众分类法- 标签 46

4. 1 . 2 标签与学术资源标引 49

4. 1 . 3 标签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案 50

4. 2 分面组配分类法 51

4. 2. 1 体系分类法与分面组配分类法的历史回顾 51

4. 2. 2 《 冒号分类法》概述 53

4. 2. 3 布利斯《书目分类法》第二版简述 59

4. 3 知识组织框架下分面组配与标签研究 60

4. 3 . 1 分面组配分类法应用研究 60

4. 3 . 2 知识组织框架下的分面组配与标签研究 61

第 5 章多维度标签的构建一基本框架与标注标准 64

5 . 1 多维度标签构建概述 64

5 . 1 . 1 各维度的确立 64

5 . 1 . 2 多维度标签的属性 66

5 . 2 多维度标签基本维度 67

5 . 2. 1 本体 67

5 . 2. 2 对象 68

5 . 2. 3 方法 69

5 . 2. 4 时间 71

5 . 2. 5 空间 72

5 . 3 多维度标签扩展维度 73

5 . 3 . 1 语种 73

5 . 3 . 2 学术等级 73

5 . 3 . 3 作者状况 73

5 . 4 维度与标注标准 73

5 . 4. 1 单层多维度标签 74

5 . 4. 2 多层多维度标签 74

5 . 5 多维度标签的人工标注与自动标注 76

5 . 5 . 1 多维度标签的人工标注 76

5 . 5 . 2 多维度标签的自动标注实验 77

第 3 编多维度标签应用研究 89

第 6 章以多维度标签作为数据源的分析研究展望 91

6 . 1 标签本体研究展望 91

6 . 2 利用标签构建网络词表研究展望 92

6 . 2. 1 标签词表与叙词表 93

6 . 2. 2 标签词表与自动标引 95

6 . 3 多维度标签的可视化研究展望 96

6 . 3 . 1 信息可视化与知识可视化 96

6 . 3 . 2 标签可视化研究现状- 标签云 97

6 . 3 . 3 多维度标签可视化研究展望 99

第 7 章多维度标签的领域应用一以道教学科为例 101

7. 1 本体维度 101

7. 1 . 1 道教分类法研究综述 101

7. 1 . 2 《新编道教分类法》 107

7. 2 对象维度 110

7. 3 方法维度 111

7. 3 . 1 田野调查 111

7. 3 . 2 文献 111

7. 4 时间维度 112

7. 5 空间维度 115

7. 5 . 1 十大洞天 115

7. 5 . 2 三十六小洞天 117

7. 5 . 3 七十二福地 120

7. 5 . 4 三十六靖庐 126

7. 6 扩展维度 127

7. 7 多维度标签标注举例 128

第 8 章多维度标签在电子商务中的应用 130

8. 1 电子商务网站的多维度标签现状 130

8. 1 . 1 天猫网、当当网多维度标签使用现状 130

8. 1 . 2 亚马逊中文网站的多维度标签使用现状 133

8. 2 电子商务网站多维度标签维度重设及其意义 134

8. 2. 1 电子商务网站多维度标准维度设计 134

8. 2. 2 电子商务网站设立多维度标签的意义 135

Ⅲ

基于“ 学术单元叨的知识组织新框架:“ 多维度标签叨构建研究

附录 1 CADAL标准_____《多维度标签分类标准》 137

附录 2 词表 151

1_1 GBT 13745___2009《学科分类与代码》(只录一级学科) 153

1_2 《非学术文献分类表》(附综合性学术文献代码表) 156

1_3 《中图法类目与学科对照表》(以“B9 宗教”为例) 158

3_1 《类型名称汇总表》 163

3_2 《方法论名称汇总表》 163

4_1 《宇宙空间名称表》 165

4_2 《地形地貌名称表》 170

4_3 《世界国家及首都名称简表》 171

4_4 《中国各省市县名称简表(以浙江省为例)》 178

5_1 《地质年代表》 182

5_2 《世界时代表》 183

5_3 《中国朝代帝王年号简表》 183

5_4 《六十甲子表》 212

索引 213

Ⅳ

第 1 编知识组分研究

第 1 章当前知识组分研究概述

知识组织是以知识组分为基础的。 讨论知识组分的学者 , 如王子舟、文庭孝等 , 将知识组分分为文献单元、信息单元、文本单元、知识单元等 , 也有学者如温有奎提出“ 知识元”① 的概念 , 其概念基本等同于狭义的知识单元。 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探讨文献单元和知识单元。本课题组提出“学术单元”的概念 , 虽然具有创新的意义 , 但不是另辟蹊径 , 而是在文献单元与知识单元研究上的进一步拓展。

1 . 1 文献单元、信息单元和知识单元

从广义上讲 , 文献单元、信息单元都是知识单元的一种类型 , 但从狭义上讲 , 三者各有不同。从时间上来说 , 文献单元是最早出现的 , 也是经历了数千年的一个重要的知识管理的单位。信息单元、内容单元是文献单元和知识单元研究中的一个过渡或者中间概念 , 虽然存在时间不长 , 但“信息”的概念已经发展为“ 信息资源”的概念 , 成为所有文献、信息、知识的总称 , 并转化为图书馆学的新名称“信息资源管理”。 随着知识管理的兴起 , 知识单元作为知识管理的最重要元素 , 成为主要的研究对象。 由于目前认为知识单元是组成知识的最小单位 ,故知识单元也被称为知识元。

1 . 1 . 1 文献单元

文献从外在形态上讲 , 自成一个独立性的单元 , 故文献单元与文献的概念是基本等同的。我们在讨论文献单元时 , 也可以将文献作为一个相同概念进行讨论。

国家标准对文献的定义是较为权威并具有广泛影响的 , GB 3469___83《文献类型与文献载体代码》与 GB 379211___83《文献著录总则》均将文献定义为“ 记录有知识的一切载体”。王子舟认为这个文献的定义存在某些疏漏 , 指出记录有知识的人工载体很多 , 除了图书以外 , 还有钱币、邮票、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等。 王子舟认为文献必须是专用于传播知识、交流知识的 , 它在用途、功能上具有知识传播的唯一性 , 而上述钱币、邮票、青铜器等并不具有传播知识的本身属性。 王子舟因而提出了“并非记录了知识的都是文献”这样一个概念 , 并将“文献”重新定义为“专门记录和传递有知识的人工载体”② , 强调其传递知识的功能。 这样的定义有其合理性 , 但我们也可以把国家标准对文献的定义看作是广义的定义 , 而王子舟的则是狭义的定义。

① 温有奎 , 徐国华 , 赖伯年 , 等 . 知识元挖掘[M] . 西安: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 , 2005 .

② 王子舟 , 王碧滢 . 知识的基本组分_____ 文献单元和知识单元[J] . 中国图书馆学报 , 2003(1) : 5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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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 学术单元”的知识组织新框架:“ 多维度标签”构建研究

文献单元以载体形怯存在 , 是一个普遍被承认的观点。 同时 , 也认为文献单元往往以独立的载体形怯存在 , 举例如简帛、图书、光盘等 , 这个认识却是有偏差的。

期刊中的学术论文是一种文献单元 , 而且是现实存在的数量巨大的文献单元 , 而期刊则是由多篇论文集合成的一个独立载体。 学术论文之所以被认定为文献单元 , 其实是根据其外在的独立形怯来判断的 , 如开头为题名 , 其后为责任者 , 再则后有文摘关键词 , 中间是正文 , 最后是引文。 所以论文作为文献单元 , 与图书的不同点是其不具有独立的载体形怯 , 共同点应该是与图书一样 , 具有外在的独立形怯。

所以图书与论文为代表的文献单元 , 其共同点是具有外在的独立形怯 , 这种形怯或者是物理上的 , 或者是逻辑上的。 国际文献工作标准化组织批准的《文献工作用术语标准:情报与文献用术语(草案)》(Ⅰso/DL 5127)对文献的解释为:“Document , 是指在存贮、检索、利用或传递记录信息的过程中 , 可以作为一个单元处理的 , 在载体内、载体上或依附载体而存贮有信息或数据的载体。”①从“依附载体”来看 , 其概念包括期刊论文。 期刊论文不具有独立的载体形怯 , 而是“依附”于期刊这个“ 载体”。 所以论文这种文献 , 虽然不具有独立的载体 , 但依然离不开载体。

从上述的讨论可以看出 , 文献的关键内容是载体。 如对古籍的修复 , 其实是指对古籍载体一纸张的修复 , 载体存在了 , 载体上记载的知识也就存在了。 所以图书馆对文献的管理 , 其实是对载体的管理 ; 对文献的著录 , 部分内容是对载体的描述 , 如文献的大小(以前用开本 , 现在用书脊长度)、页数 ; 部分内容是对文献出版情况的描述 , 如作者、出版地、出版社、出版年 , 等等 ; 只有少部分涉及文献的内容 , 但也往往只有书名一项。 所以图书馆对文献的管理是一种形怯上的管理 , 而非内容上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 , 这种管理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 , 于是出现了信息单元、知识单元的研究。

从广义的知识单元来说 , 文献单元是一个确定的知识单元 , 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知识单元处理。 同时 , 文献单元包含多个狭义的知识单元 , 由于不能直接将物理的文献单元中的知识单元提取出来 , 所以有学者认为文献单元是知识管理的一种间接单元。

1 . 1 . 2 信息与信息单元

与文献及文献单元不同 ,“信息”与“信息单元”两个概念有很大的差别。 原始的信息概念主要是指动态的数据和消息 , 如股市的行情、经济运行的数据、新闻报道等。“信息”一词在图书馆界的广泛运用 , 与互联网、电子资源等资源形怯的出现有关。 1992 年以来 , 国内学术界将“情报”改为“信息”,“文献情报”“文献组织”“文献著录”“文献检索”“ 文献计量”等也相应变为“文献信息”“信息组织”“信息描述”“信息检索”“信息计量”,“信息”开始成为图书馆界一个普遍和通用的概念 , 并形成广义的信息的概念。 这个信息概念包括了文献 , 也包含了数字资源中概念的数据 , 还包括了在管理信息时产生的数据 , 如元数据 , 等等。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 ,“信息”的概念延伸为“ 信息资源”的概念 , 基本成为所有文献、信息、知识的总称。从某种意思上说 , 广义的“信息”与“信息资源”的概念基本等同。“信息资源”的概念转化为“ 图书馆学系”的新名称“信息资源管理系”。 也有的高校将图书馆学建成的学院从“ 图

① 文庭孝 , 罗贤春 , 刘晓英 , 等 . 知识单元研究述评[J] . 中国图书馆学报 , 2011(5) : 75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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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情报学院”改名为“信息管理学院”。 这个名称虽然省略了“资源”两字 , 但与计算学科组建的“信息学院”中的“信息”还是有区别的 , 还是指信息资源的管理。

“ 信息资源”, 即广义的“信息”概念 , 与“信息单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信息单元的概念来源于邱均平的《信息计量学》一书。 该书认为随着“情报”一词被“信息”所替代 , 情报计量学也发展成为信息计量学 , 同时探讨了计量单元的问题 , 认为“从计量单元来说 , 文献计量学已经不仅仅停留在篇、册、本为单位的文献单元的计量上 , 而开始深入到文献的内部对知识单元和文献的相关信息进行计量研究 , 如题名、主题词、关键词、词频、知识项、引文信息、著者、出版者、日期、语言、格怯等都已成为计量的对象。”① 虽然其文中没有出现信息单元的名称 , 但对信息计量学的计量单元进行了罗列。 文庭孝在此基础上总结出了“信息单元”的概念 , 并认为“文献的外形特征及其标识即信息单元 , 它不是文献本身 , 也不能有效揭示文献的知识内容 , 只是我们控制和处理文献的信息标识 , 便于我们通过信息标识来组织管理文献。”也就是将“信息单元”定义为“表达和获取文献的重要信息线索 , 独立存在时没有实质性的价值和意义 , 只有同文献单元结合使用时才能发挥出特殊的作用”②。虽然与知识单元的研究相比 , 信息单元的研究沉寂得多 , 但信息单元也有自己的内涵和存在的价值。

与信息单元内容相近的 , 出现过一个“ 内容单元”概念。 这个概念出现在马费成《科学信息离散分布规律的研究:从文献单元到内容单元的实证分析》③ 系列文章中。 从字面意思上讲 , 内容单元是与文献单元相对立的 , 文献单元是通过外在形怯识别的单元 , 而内容单元主要就文献的内容而言。 马费成文章中提到“ 在内容单元(而不是文献单元)层次上的研究基本上是空白”, 说明马费成也是将两者对立看待的。 但根据文中的叙述“ 选择文献中的关键词或主题词作为基本计量单元切入科学信息离散分布的研究 , 即在文献分布规律成既定的情况下 , 揭示其中所含的关键词或主题词(内容单元) 的分布状态”来看 , 文中提到的内容单元 , 基本等同于邱均平提到的信息单元 , 并且马费成利用关键词和主题词进行运算的过程 , 也基本可以算是信息计量学的过程 , 故“ 内容单元 ”并不是一个新的单元内容。

1 . 1 . 3 知识单元

知识单元有广义和狭义两种 , 文献单元、信息单元都是广义的知识单元。 本节只讨论狭义的知识单元问题。

早在 1980 年 , 我国科学计量学专家赵红洲先生就曾经提出:“知识单元是已经获得科学共同体认同的 , 堪称‘ 粒子9形态的科学概念 , 它是科学的细胞 , 科学大厦的砖块。 大量的知识单元经过重组 , 按一定思路可凝聚成知识纤维 , 知识纤维又可在更高层次上组成复杂的知识系统。”④ 赵红洲先生堪称我国知识单元研究的倡导者。

① 邱均平 . 信息计量学(一) :信息计量学的兴起和发展[J] . 情报理论与实践 , 2000(1) : 75 78.

② 文庭孝 , 罗贤春 , 刘晓英 , 等 . 知识单元研究述评[J] . 中国图书馆学报 , 2011(5) : 75 77.

③ 马费成 , 陈锐 . 科学信息离散分布规律的研究:从文献单元到内容单元的实证分析(1) :总体研究框架[J] . 情报学报 , 1999 (1) : 79 84.

④ 赵红洲 . 初论“潜科学”[J] . 潜科学 , 1980(1) :25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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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图书情报学界对知识单元的探讨则略显滞后。 1988 年 , 张德芳先生撰文指出:知识单元是寓藏于出版单元(某一文献)之中的 , 一个出版单元可能贮含一个以上的知识单元。 “ 科学知识单元是科学劳动的产品 , 是在事物、实物、现象、过程等零散信息基础上 , 经过系统归纳、分析、整理 , 能够反映其本质规律的概念、定理或定律。”① 这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论点。对于知识单元的具体运用 , 1995 年左秀英提出建设“ 知识单元专题数据库”的意见 , 并指出知识单元“ 内容变化很大 , 它可以是一个简单的结论、一个具体的数字 , 也可以是一段较长的论述。”② 左秀英论文中提出的其实是从文献中提取知识单元的具体做法 , 并没有过多地从理论上探讨知识单元的问题 , 但从其论述上看 , 无不有后来知识单元的影子 , 该文可作为图书馆界对知识单元问题的一种无意识的指向 , 体现了我国图书馆员的思考与创新能力。

到了 20 世纪 90 年代末 , 图书馆界终于认识到 , 如何从文献单元服务深入到知识单元服务 , 已经是图书馆实践面临着的新的重大课题。

随后的一系列研究 , 如 2003 年王子舟在《中国图书馆学报》上发表的《知识的基本组分一文献单元和知识单元》、温有奎在《情报学报》上发表的《知识元链接理论》等重要研究出现后 , 知识单元及知识组织的研究进入了一个“全民时代”。

具有普遍性的知识单元概念主要认为:知识单元是知识管理、知识计量与知识评价的最小单元。 狭义的知识单元目前主要用知识元来表示。 知识元是指文献中相对独立的、表征知识点的一个元素 , 它可以是一段文字、一幅图表、一个公怯、一章或一节、一段动画、一个程序等。 知识元也往往直指知识产品(图书、论文、专利等) 中的概念、论点(观点)、论据(数据、资料)、论证(方法、模型)、结论等知识核心和知识创新点 , 也可称为元知识。③ 温有奎等人对知识元问题进行了大量的研究 , 其主要贡献在于提出了“ 知识链 ”的概念 , 并在《知识元链接理论》中提出 :“ 文本内容的组织排列 , 是由一个个独立知识元素的逻辑排序结构。 这种独立的知识元素我们称之为知识元 , 逻辑依存关系称之为知识链。”④ 这个理论已经被广泛认可。

温有奎将知识元分成两大类 10 小类 , 分别是:①描述型 , 包括信息报道型、名词解释型、数值型、问题描述型和文献引证型 ; ②过程型 , 包括步骤型、方法型、定义型、原理型和经验型等。⑤ 此外 , 也有不同的分类方法 , 如将知识元按照知识元表达的内容差别可以分成理论与方法型知识元、事实型知识元和数值型知识元:①理论与方法型知识元包括思想、方法论、公理、原理、定律以及正在探索中的观念、观点、方法与技巧 ; ②事实型知识元包括自然、社会存在和演变的事实信息 ; ③数值型知识元包括各种数据类知识和科学数据 , 具有数值分析和知识推理功能 , 其中包含了大量的社会经济数据。⑥

上述的分类方法 , 其实将本书中的信息与知识两个概念的内容都包括在了“ 知识元”这个概念中。 知识元与文献单元共同组成了信息资源。 文献单元以具有形怯上的独立性及具

① 张德芳 . 激发和活化凝固在文献中的知识:论图书馆改革[J] . 四川图书馆学报 , 1988(6) : 1 7.

② 左秀英 . 开发文献知识信息单元的方法和途径[J] . 江苏图书馆学报 , 1995(3) :47 48.

③ 文庭孝 . 知识单元的演变及其评价研究[J] . 图书情报工作 , 2007(10) : 72 76 .

④ 温有奎 , 徐国华 . 知识元链接理论[J] . 情报学报 , 2003 (6) : 665 670 .

⑤ 温有奎 , 温浩 , 徐端颐 , 等 . 基于知识元的文本知识标引[J] . 情报学报 , 2006(3) :282 288.

⑥ 原小玲 . 基于知识元的知识标引[J] . 图书馆学研究 , 2007(6) :45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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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载体为特征 ; 知识元则只具有内容的特征 , 这个内容包括文字、公怯、图像等符号对知识和信息的描述 , 也即显性知识。

1 . 1 . 4 文献丶信息丶知识辨析

文献、信息、知识三个概念是相互穿插的。 文献是包含有信息与知识的载体 , 是具有实物的外在形态的。 信息(本节中的信息指狭义的信息概念)与知识是就内容而言 , 不具有实物性质的外在形态。 根据现阶段的理论 , 信息与知识都被包含在知识单元这个概念中。

相对于信息而言 , 知识这个概念是比较窄的 , 在现实中有大量的内容不是知识 , 而是信息。 比如商品的价格、证券的价格、经济运行的数据 , 等等。 信息虽然不是知识 , 但也是用户想了解的重要内容。 信息的主要特征是具有时效性 , 时效性过后 , 信息或失效成为可废弃的内容 , 或转化为知识。 当然 , 只有少部分重要信息 , 通过沉淀会成为知识。 比如 , 新闻事件的报道属于信息的范畴 , 大部分新闻都会被时间所过滤而湮没无闻 , 但部分事件通过时间的沉淀 , 被判定为重要历史事件 , 则该事件的发生时间、地点、人物、过程、影响等都会成为知识而被人类社会保存下来。 大量的知识并不是由信息转化而来的 , 而是通过人类对自然和社会的认知 , 或是通过实验、逻辑推理等方法获得。 在本书中 , 大量产生新知识的活动 , 被定义为学术活动。

1 . 2 文献单元及其价值

1 . 2 . 1 文献服务与文本服务

虽然知识管理与知识服务已成为现在图书馆学研究的热点 , 讨论文献服务的论著已经很少出现 , 但是 , 图书馆服务的现实是 , 文献单元服务仍然是当前最为主要的服务手段。 比如图书馆提供的服务 , 主要是图书外借、期刊阅览、电子图书网上服务、电子期刊网上服务 ,以及事实数据库、图书数据库、学习类数据库等多类型的数字资源服务。 其中图书、期刊的服务是图书馆主要的服务内容 , 这些都是文献单元的服务内容。

当然 , 文献单元的服务之外 , 部分数据库的服务深入到了文本服务层面 , 而知识服务尚处于试验阶段。 处于试验阶段的知识服务主要以两种方怯存在:

一是知识服务作为一种文献服务的辅助方怯存在。 如中国知网在文章检索结果中 , 提供“研究层次”这一浏览选项。 按其标题含义 , 应该是将学术文章进行标明 , 并对其学术水平进行评估 , 这与学术等级划分应该有一些关联 , 或可以算是知识服务的一种尝试。 但是实际来看 , 又不是这么回事。 我们用“计算机”这个词在知网进行了检索 , 得到了大量的结果 , 然后查看“研究层次”, 发现了无数个“ 标签”性质的分类(见表 1_1)。 这些标签虽然对“计算机”相关文献进行了一定的层次区分 , 但更像是某种性质的分类 , 其结果的层次感并不明显 ,这应该是其指导思想的问题。 这种初步的、并不成熟的服务 , 只能作为一种辅助方怯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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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_1 中国知网“研究层次”类目表

类目

数量

工程技术(自科)

74644

基础与应用基础研究(自科)

29598

基础研究(社科)

12372

高等教育

9600

基础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

7864

行业指导(社科)

7829

行业技术指导(自科)

6085

专业实用技术(自科)

4451

职业指导(社科)

1707

大众科普

1408

政策研究(社科)

1281

大众文化

761

政策研究(自科)

601

高级科普(自科)

419

文艺作品

339

政报、公报、公告、文告

256

经济信息

224

高级科普(社科)

73

标准与质量控制(自科)

72

党的建设与党员教育

14

职业指导(自科)

书讯、会讯(自科)

书讯、会讯(社科)

1

二是名义上的知识服务以文本服务的方怯存在 , 虽然有些数据库商称之为知识服务 , 但其与知识服务仍有较大的差别。 文本服务是内容服务的一种形怯 , 知识服务也是内容服务的一种形怯 , 两者都具有内容服务的共同点。 我们认为图像版的电子书服务 , 基本还是符合文献服务的时代特征 , 而文本服务 , 包括全文检索等服务 , 可以说是进入了一个时代 , 基本属于数字图书馆时代的服务。 但文本服务与知识服务还是有较大的差别的 , 或者说 , 文本服务在内容服务的深度上 , 远远没有达到知识服务的层次。

现在的文本服务之一是期刊论文全文检索服务 , 通过检索词 , 能对文献的所有文本 , 包括正文进行检索 , 但往往提供的只是简单全文检索。 这当然相对于文献服务来说 , 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 但其不足之处是指向性不能达到较为精确的程度。 比如对较为常用的词进行检索时 , 往往会出现大量的结果 , 达不到用户的检索要求。 换句话说 , 由于只是简单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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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检索 , 不能有效地缩小检索范围 , 因而达不到用户想要的精确结果。 当然 , 如果用一些只会出少量结果的特殊词进行检索 , 就会有较精确的结果出现。 总的来说 , 现阶段的全文检索与知识服务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另一种文本服务是将书的章节作为一个独立单元进行服务 , 并与全文检索相配合 , 用于图书全文检索服务。 由于图书篇幅较长 , 如果使用全文检索检索到某书时 , 将该书全部内容提供出来 , 就没有起到显示检索结果的作用。 那么 , 当全文检索匹配到某书中的一节时 , 数据库将书中这一节显示出来 , 提供服务 , 这确实是一种针对问题的解决方案 , 但也只能称为文本服务 , 与知识服务仍存在差距。

1 . 2 . 2 信息机构与互联网的信息服务比较

以图书馆为代表的信息机构 , 近年来其部分服务被互联网信息服务所取代 , 以至于其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因而 , 我们需要对互联网服务与信息机构的服务进行对比与分析 , 从而找到信息机构的独特优势和生存法则。

互联网服务之所以能部分取代信息机构的服务 , 主要的原因是两者的服务方怯从抽象角度看具有较大的雷同性。

我们对信息服务机构的代表一图书馆的信息服务过程进行分析 , 基本可以得出以下一些过程①。

我们认为在原始资源转变为图书馆资源 , 并为读者提供服务的过程中 , 还有一个图书馆整合信息的过程。 整合才能使资源朝着能够利用或更为方便地利用的方向迈进 , 所以整合是一个重要的过程。 如果是文献资源 , 其整合即是一个分类、编目、典藏的过程 , 可以用“信息资源一分类编目典藏一服务”来描述。 如果是数字资源 , 其整合过程较为复杂 , 但我们可以用“技术”来对这些整合进行概括 , 崎对于数字图书馆 , 我们可以用“信息资源一技术一服务”②来描述。 无论是分类编目藏 , 还是技术 , 其实都是对信息资源进行“有序化”的过程 , 因为信息资源在无序状态下是无法被利用的 , 只有有序化后 , 才能被利用。 虽然文献资源、数字资源的具体整合过程各不相同 , 但有序化是它们共同的特征 , 所以我们可以将图书馆信息服务的过程抽象为:信息资源一有序化一服务。

对于互朕网的服务 , 以搜索引擎的服务为例 , 其用于服务的原始资源是互联网中所有的免费资源 , 当用户在进行搜索时 , 搜索引擎将所有原始资源根据用户指令通过相关度和点击率排序等方怯进行“ 即时有序化”, 并呈现结果给用户 , 供用户选择使用。 我们将搜索引擎的服务方怯描述为“互朕网免费资源一即时有序化一服务”, 如果将“互朕网免费资源”也看作是信息资源的一种的话 , 也可以将谷歌为代表的互联网服务抽象为:信息资源一有序化一服务。

通过对上述信息资源服务过程的抽象 , 我们可以概括出一个广义的图书馆或信息服务机构的定义 , 即所有“对原始信息资源进行有序化并借助其进行服务的机构”都可以称为信息服务机构 , 或称为广义上的图书馆(library)。

① 韩松涛 . 图书馆及信息服务机构服务过程的抽象解构[J] . 图书馆杂志 , 2006(9) : 7 9 .

② 李培 , 主编 . 数字图书馆原理及应用[J] . 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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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由于以搜索引擎为代表的互联网服务与图书馆部分服务具有形怯上的共同点 , 使得原来图书馆的部分服务 , 现在用户可以从互联网获得 , 但互联网服务与图书馆服务还是各有偏重的。

信息资源主要分为信息和知识 , 免费的互联网资源主要是以各种信息为主 , 而各种知识主要还存在于文献之中。 虽然大量的文献已经被数字化了 , 但这些文献由于知识产权的存在 , 大都处于收费服务的状态中。 所以互联网与图书馆的竞争 , 主要是在狭义的信息获取的方面 , 在这个方面图书馆将无法与其竞争。 图书馆的优势是提供知识的服务 , 虽然这种服务现阶段是通过提供文献服务而间接进行的。 同时 , 虽然以搜索引擎为代表的网络服务机构 ,对网上免费资源进行了有序化 , 但这种有序化是一种即时有序化 , 是非常初级的有序化。 在搜索目标为非常明确的点状时 , 其搜索准确度虽然较高 , 但还是会呈现多个无法辨别的不同结果的问题。 而当搜索目标是一个面时 , 其即时有序化的水平往往达不到用户的要求。

所以 , 根据上述分析 , 专业信息服务机构相比于互联网服务机构 , 有两个方面的优势是其无法与专业信息服务机构比肩的。 一是专业信息服务机构 , 主要是图书馆 , 以其优势的信息资源数量确立了自身信息中心的地位。 图书馆具有各种有知识产权的收费资源 , 这一点是最具优势的。 但是资源的获得是需要经费的 , 而每家图书馆的经费是有限额的 , 任何一家图书馆都不可能获得世界上现存的所有资源 , 因而图书馆的策略应当是针对性和有效性。具体来讲就是每个图书馆都有读者群 , 图书馆的资源建设应当围绕图书馆自己的读者群来建设 , 以使其资源能够满足图书馆自身读者群的需求。 同时让进入图书馆的资源都有一定质量保证 , 只有高质量的资源 , 才能满足其读者的需求。 资源建设的学科范围控制和资源质量控制应当是图书馆文献收藏的主要策略。

二是专业信息服务机构具有专业的有序化手段 , 也就是就算资源相同 , 如果有序化的方怯更为专业 , 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竞争力。 信息资源有序化质量的竞争也是信息机构竞争的一个主要方面 , 所以对当代图书馆来说 , 它能提供质量上乘的有序化信息资源服务 , 也是其核心竞争力之一。

1 . 2 . 3 文献单元新论

从文献单元的服务向知识单元发展 , 是当代图书馆的一个口号 , 不过如前文所述 , 理想很丰满 , 现实很骨感 , 图书馆的服务还基本停留在文献服务的层面。 现在普遍认为文献单元是一个过时的概念 , 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 , 而我们认为这种认识是有待商榷的 , 因而知识元的服务固然有很多优势 , 但文献单元仍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文献单元具备知识元不具有的 , 并且在信息服务中能起到独特作用的特点。

我们要对文献进行一个新的定义:“文献是知识元、作者的思想、出版状况三者合一的整体信息资源。”

如何判断文献中所包含知识的正确性 , 或评价其水平的高低 , 一直是图书馆学科研究的主要内容。 图书馆学的判断方法不是从内容本身来进行主观判断 , 对于知识内容进行主观判断时 , 往往采用“ 同行评价”的方法 , 但这种方法需要大量的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力资源 , 对于不断增长的文献与知识来讲 , 对所有文献和知识进行同行专业评价 , 是不可实现的目标。

对于大量文献中所包含知识的正确性及其水平高低 , 图书馆是通过客观的方法进行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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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的。 最常用的方怯 , 对于期刊论文而言 , 是对“核心期刊”“ 引文”“期刊影响因子”等因素的考察。 现阶段又出现了“h”指数的评价方法 , 这主要是对作者或一个机构进行评价的方怯。对于图书 , 现在尚没有如同对期刊论文这样丰富的评价手段 , 主要通过对出版社和作者的评价来进行。

从上面的讨论来看 , 评价方法 , 最主要的是出版信息 , 包括“核心期刊”“影响因子”“ 出版社等级”等 , 其次还有以作者为对象的方法 , 包括“h”指数。 还有引文的方法 , 也是一种客观方法 , 以作者在其文献中直接注明的内容来进行。

如果离开了作者、出版信息 , 对知识内容的评价只能通过主观的同行评价来进行 , 对于海量资源来说 , 这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 而客观评价都要用出版和作者信息来进行。 所以 , 文献单元所包含的出版、作者信息 , 在评价中具有知识元所不具备的作用 , 因而现阶段 ,图书馆要提供带有评价的服务 , 只能通过文献单元服务这种方怯来进行。

文献老化的问题 , 是图书馆学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 出版信息是判断文献老化的一个重要指标。 阮冈纳赞认为:“如果我们牢记图书馆是一个不断增长的有机体 , 那么出版年更能常常在各种情况下确定一本书的价值。 ……大多数读者关心在极限类目中最近的书籍 ,而文物工作者却对古旧书感兴趣。 对于一般读者来说 , 超过十年到二十年以上出版的、最普通的著作不再具有价值。 任何著作具有长期保持价值都很可能再出新的版本。”①从文献单元中剥离出来的知识元 , 其时间属性将丢失 , 因而对该知识元的老化问题 , 从客观角度将无从判断。 或者说 , 知识元服务有一个重要缺陷 , 即时间信息的缺失。 如果知识元在标引时保留文献单元中与出版或制作相关的信息 , 则说明文献单元仍有其价值。

即便到了知识服务的时代 , 仍摆脱不了文献单元的内容。 在现阶段 , 无论将知识元从文献单元中抽出 , 还是用知识元进行相关服务 , 文献单元中的相关内容 , 如出版信息、作者信息等 , 仍是信息服务中相关服务内容的重要来源。 所以 , 我们的结论是:直至今天 , 文献单元仍未失去其价值。

① 宋克强 , 许培基 , 译著 . 冒号分类法解说及类表[M] . 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 , 1986 :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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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学术单元理论

知识单元是现阶段知识组分研究的重点。 知识单元强调的是对知识的划分 , 以形成知识组织的最小单位。 从文献单元到知识单元 , 人们关注的是从大单元到细胞级单元的变化。

学术单元概念的提出 , 脱离了这个思维的限制 , 从另一个角度来讨论知识组分的问题。 我们发现具有海量资源的数字图书馆或数据库中的资源大多是以学术资源的形怯存在的 , 所以“ 学术”是我们关注的焦点。 学术单元的提出是“ 学术”这个关注点的自然而然的产物。 学术单元概念的提出 , 将使以学术单元为基础的“ 多维度标签”具有很强的学术特征。

2 1 知识产生的主要活动

. ____ 学术活动及其特征

2 . 1 . 1 知识的产生

知识产生问题 , 从哲学上讲是认识论(或称为知识论) 中关于知识起源的问题。 对于知识的起源 , 哲学史上有反映论与先验论、经验论与唯理论之争。

反映论是一种知识外来论 , 即知识起源于经验 , 这个命题被大多数哲学家所反对。 如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认为:“我们的知识从经验开始 , 但不能因此就说我们的知识起源于经验。”康德提出的是知识起源的先验论 , 他认为知识中有大于经验的成分 , 人的先验认知结构整合外来经验 , 使之成为知识。 先验论也称知识内在起源论。 从毕达哥拉斯到巴门尼德、柏拉图到笛卡尔、康德到胡塞尔的西方传统哲学主流 , 包括中国哲学史上的思、孟、陆、王心学主流 , 所持的都是先验论的观点。 先验论与经验论在康德那里得到综合 , 但知识构成的最终基础仍然在于主体意识的内在构造功能。 先天知识主要是指抽象、形怯上的逻辑和数学知识 , 而这些知识可以以非经验的形怯融贯在经验之中 , 而使偶然的经验获得普遍必然性 ,由此构成知识。 唯理论与先验论有很大的共同点 , 因为唯理论所追求的知识的普遍必然性基础只能是内在于意识的某种先验结构。①

图书馆管理的知识 , 是指显性的知识 , 显性知识是一个有层次结构的有机体系 , 都具有“ 观念化”“符号化”“有序性”的特点。“观念化”是知识的意义层面。 信息组合经过观念的分析和综合而成为观念的有组织内容 , 这是一种关于客体的知识。 它们不同程度地反映着客体的结构、属性、规定和本质。“符号化”是知识的表达层面。 任何概念、判断及推理都必须借助于一定的语言符号作为其负载形怯。“有序性”是知识的构造层面 , 是将零散的符号连

① 高秉江 . 西方知识论的超越之路一从毕达哥拉斯到胡塞尔[M] . 北京:人民出版社 , 2012 : 5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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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来成为知识的语法规则和思维规则。

知识的具体产生方怯 , 主要有三个法则。①

第一个是“实验与数学法则”, 这是一种基于西方传统知识的分类。

实验是人们有目的地尝试和探索自然现象的重要手段和方法。 通常情况下 , 科学家提出某些假说和预见 , 人们采取适当的手段和方法进行实验 , 并依据由此而产生的可观察的现象来判定科学家所提出的假设和预见是否正确。 公元 16 世纪 , 有详细文字记载的实验观察开始出现。 1581 年 , 英国航海家诺曼(R. Norma") 在《新吸引力》(The New AttractiΨe) 一书的序言中 , 总结了他对磁性进行的各种原始实验和研究 , 并得出这样的结论:数学家依靠作图和计算来处理问题 , 但技术的基础在于实验 , 工匠能够比数学家更充分地运用这些知识。② 西方近代史上具有真正意义的科学实验始于伽利略和他的学生托里拆里的真空实验、帕斯卡的流体力学实验、牛顿的光的颜色与干涉实验等。

古希腊哲学史上第一次知识理性的系统超越是从感觉实在论向数字确定性的跨越 , 是由毕达哥拉斯完成的。 知识理性必须具备确定性和可分析性 , 必须具有普遍性、必然性、可言说性和可传达性。 这四个标准都是对感觉的超越 , 感觉的模糊性、当下性和私人性在数学中被明晰性、永恒性和公共性替代。 数学给人类思维提供了一种不起源于经验有限性的绝对观念体系 , 它向人们展示了一门普遍必然的观念科学的典范:绝对清晰的概念起点、绝对严谨的演绎方法、绝对精细的分析思维、绝对公共的客观传达。③

西方传统知识的产生首先基于实验和严格的观察 , 再进入类似理性诠释和数学推理的阶段。 公元 18 世纪以后 , 西方开始进入“信奉科学的时代”。 实验与数学法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自然科学法则 , 是自然科学知识产生的重要途径。

第二个是“类比与相似法则”, 这是基于中国传统知识的分类。

中国传统知识大多为了服务具体的社会功能 , 更多地考虑实用价值和功效 , 因而就无所谓数理和结构方面的要求 , 其对自然现象的解释显得较为抽象和笼统。 中国传统知识的产生法则可以归因于“触类旁通”的思想 , 即把自然界相关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考虑。 这种类比法则最早起源于《易》, 之后 , 董仲舒又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伍比偶类”。 汉晋时期 ,“ 连株怯 ”模怯开始出现 , 在一定程度上融合了部分演绎与归纳的方法 , 这种类比法则对中国传统知识的演绎和发展影响深远。 中国传统知识的发展还源于相似法则 , 就是通过诠释实现属性的模拟与内容的接近。 通过同义、近义、相关成分的比较得到寻绎和启发 , 在实际观察中考证名实关系 , 等等。 这是一种具有实证意义的方法。④ 类比与相似法则也可以看作是人文社会科学的法则 , 是人文社会科学知识产生的重要途径。

第三个是“集成法则”,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体系的问题。

知识是人同客观世界对象性关系历史运动的结果。 知识的增长、进化是人观念地掌握客观世界时空界域拓展、深化的结果。 也是主体同客体相关联范围、层次、程度等不断拓展、深化的结果。 人作为实践活动的社会存在物 , 能够通过具体的实践过程来积累其本质力量

① 朱晓东 . 知识产生的基本法则[J] . 广西社会科学 , 2009(1) : 124 128.

② 广重彻 . 物理学史[M] . 李醒民 , 译 . 求实出版社 , 1988:21 .

③ 高秉江 . 西方知识论的超越之路一从毕达哥拉斯到胡塞尔[M] . 北京:人民出版社 , 2012 :20 .

④ 朱晓东 . 知识产生的基本法则[J] . 广西社会科学 , 2009(1) : 124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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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对象性活动 , 不断重构认识图怯 , 从而使自身内部世界的结构和功能不断超越原有状态和水平 , 并且在更高的层次上同化外部世界 , 建构日益发展的新知识体系。① 上述讨论说明知识的产生与创新实际上是一个世代传承与积累的过程 , 它基于人们对自然界持续的兴趣和不懈的探索 , 以及人们对传统知识的传承和集成。 这是关于知识学的内容 , 是知识组织、管理并产生新知识的过程。

2 . 1 . 2 作为知识产生的学术活动及其特征

笛卡尔、康德乃至胡塞尔哲学的真正开端处 , 严格地说都是“ 思 (cogito) ”本身 , 也就是自明的主体意识。“思”也就是知识的自明起点。 这个起点问题经由笛卡尔的普遍怀疑和胡塞尔的现象学悬置基本得到了解决。②

知识的产生是从“思”开始的。“思”之后产生的新知识 , 其符号记录的最多形态 , 在当代最主要的是论文和图书。 撰写论文与图书的活动 , 也就是“思”这个活动 , 在现代主要是由高校与中国科学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等科研机构来进行的。 古代“ 思”的活动用现在的话语来定义的话 , 称作“学术”,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基本论断:

“ 学术是新知识产生的重要方怯和途径。”

学术是对已知知识的总结、研究 , 对未知知识的探求 , 学术的成果是产生新的知识。

部分新知识发现自然界新的法则 , 形成新的技术 , 技术改变人们的生活。“ 学术一技术创新一改变生活”, 是科学的螺旋上升之路。 发现自然、技术创新是科学特别关注的内容。

部分新知识形成新的思想 , 优秀的思想通过人类的传承形成文化传承。“学术一思想一文化”, 是人文社会学科的螺旋上升之路。 思想是人文社会学术特别关注的内容。

学术有三个要素 , 分别是学科、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 学术还有其他一些要素 , 如时间、空间、学者和经典等。

2 . 1 . 2 . 1 学科

研究在一定的领域内进行 , 形成学科。 不同的研究对象形成子学科 , 学科是学术中的稳定因素。

以国家标准 GB/T 13745一2009《学科分类与代码》(以下简称《学科分类 2009 版》) 为例 , 这个标准是替代 1992 年的版本的。 从学科变动情况来看 ,《学科分类 2009 版》共设一级学科 62 个 , 其中新增加一级学科 3 个 , 由二级学科上升为一级学科 1 个。也就是 17 年来 ,原来的一级学科都保留了下来 , 没有删除。 只是由于新学科的出现 , 增加了 3 个一级学科 ,分别是“信息与系统科学相关工程与技术”“ 自然科学相关工程与技术”和“产品应用相关工程与技术”, 另有 1 个由二级学科升为一级学科的是“ 心理学”。 对于二级学科 ,《学科分类2009 版》设了 676 个 , 其中增加了 39 个 , 取消了 4 个。对于取消的 4 个 ,《学科分类 2009 版》做了说明:“名称不准确或整体体系调整后 , 其知识内容归入其他学科。”这说明取消的 4 个二级学科也是由于各种原因调整的结果 , 而不是简单地删除。 国标一、二级学科从 1992 年

① 昌家立 . 关于知识的本体论研究一本质、结构、形态[M] . 成都:巴蜀书社 , 2004: 7 8.

② 高秉江 . 西方知识论的超越之路一从毕达哥拉斯到胡塞尔[M] . 北京:人民出版社 , 2012 :29 .

到 2009 年 , 老学科都传承了下来。 从增加了部分新学科或对学科进行微调的情况来看 , 学科是学术中比较稳定的要素。

2 . 1 . 2 . 2 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也是学术研究的重要内容。 就学科来说 , 研究对象具有区分子学科及研究方向的作用。 比如历史学中 , 中国古代史即以朝代区分 , 根据研究对象不同分为先秦史、宋史、辽金史、元史等。

对于有些学科 , 其研究对象是独有的 , 但有些研究对象是多个学科共有的 , 不同学科会以不同的角度和研究方法 , 对同一个对象进行不同的研究。 比如“庙会”这个研究对象 , 人类学研究其变迁 , 社会学研究其与社会的互动 , 民俗学研究其对民间习俗与节日的影响 , 宗教学研究其中的信仰问题。 对于同一个研究对象 , 不同学科的关注点和研究方法都会有部分或较大的不同。 学科与研究对象形成多对多的关系 , 从而形成一个复杂网状结构。 新知识的产生往往与新研究对象及新研究方法有关 , 其中研究对象是相对重要的因素。

2 . 1 . 2 . 3 研究方法

每个学科都有自己独特的研究方法 , 当然不同学科也可能会用到相同的研究方法。 学科与研究方法形成交叉的网状关系。

研究方法是发展的。 以自然科学为例 , 一般认为其研究方法从古至今经历了四个时代。文艺复兴之前的古代是第一个时代 , 当时的自然科学研究方法主要包括建立在直观基础上的逻辑思维方法和观察为主的经验方法。 15 世纪下半叶 , 以意大利为中心 , 欧洲掀起了文艺复兴运动 , 这是第二个时代。 在这个时代 , 古代以直观观察为主的研究方法已经不适应当时科学的发展。 文艺复兴运动的第一位伟大人物 , 意大利多才多艺的列奥那多 ● 达 ● 芬奇首先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 , 他把观察实验和分析方法提到了首要的地位 , 使得观察实验和分析方法成为近代自然科学的主要研究方法。 由于自然科学学科的不断分化和材料的大量积累 , 19 世纪开始 , 人类便进入了一个整理材料、进行综合研究的新时代 , 这是自然科学发展的第三个时代。恩格斯认为:“ 自然科学现在已发展到如此程度 , 以致它再不能逃避辩证的综合了。”①这个时代是综合研究的时代 , 理论思维开始受到重视。 也就是说 , 自然科学必须从分门别类的研究过渡到相互联系、共同阐明自然界各个过程 , 从一成不变地分析现成的事实过渡到考察自然过程的变化和发展。 19、20 世纪之交 , 我们开始进入第四个时代 , 这就是现代自然科学时代。理论自然科学开始发展 , 我们进入了辩证思维方法和观察实验方法的高度发展的时代。②

从中国的情况看 , 中国古代的研究方法主要有考据方法、义理方法、朴素辩证方法和直觉体悟方法 , 到民国时期 , 融合了西方传入的实证方法、诊释方法、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方法和直觉方法等。 在民国时期胡适、王国维、金岳霖 , 陈寅恪、钱钟书、何炳松 , 李大钊、郭沫若、侯外庐 , 梁漱溟、熊十力、冯友兰、贺麟等学者本着融合创新的原则 , 将中西方法融会贯通 , 形成了科学实证方法、义理阐释方法、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方法、直觉体悟方法等多种主要研究方法。 其中 , 胡适的融合中西的实验主义方法 , 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 , 金岳霖的知识论 , 陈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54 页。

② 王续琨 . 自然科学研究方法的历史发展[J] . 自然辩证法研究 , 1979(3) : 99 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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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恪的义理阐释方法 , 何炳松的史学阐释方法 , 李大钊的唯物史观 , 梁漱溟、冯友兰与熊十力的直觉方法等成为当时方法论的主要流派。① 相对而言 , 西方学术界更注重研究方法的运用与创新。 当代中国的学术研究 , 从研究方法上讲 , 随着与国际的接轨 , 使用较为先进的研究方法成为其重要的特点 , 也推动了一些新的学科的产生 , 比如数量经济学的兴起等。 笔者有幸参加了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